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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賽龍創始人離奇被捕,公司突然倒閉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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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0-31 06:50:17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原標題:創始人離奇被捕,深圳賽龍突然死亡之謎

李非凡/文 於 2017/10/30

        一家明星科技創業企業,一位明星海歸技術創業者,如何在江西被活活搞垮?創業者莫名“被捕”,又有誰來保障民營企業家與科技創業者的基本權益?  \

    2017年7月20日,在事先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兩位法官來到看守所,在一間沒有燈光,不足6平米提訊室里對代小權進行宣判。“賽龍公司逃稅339萬”罪名成立,代小權作為法人代表被判處有期徒刑2年。

    代小權呆倚在審訊椅上,將臉埋進了雙手當中。

    他只獃獃地說了四個字:“我要上訴。”

    時間往回撥幾個小時,2017年7月20日上午8時,代小權的律師謝民約見了共青城法院刑事審判庭庭長周彤。周彤明確告訴律師謝民,還沒有定宣判的時間。並提出約定,如果謝律師在宣判的時候不在江西,可以通過郵寄判決書的方式通知。至此,謝民律師還提交了對代小權的取保候審申請書。

    2017年7月20日上午11時,謝民律師見到參與賽龍最新重組談判的共青城市副市長張志堅,表示四川發展的重組決策正在關鍵時刻,對代小權的突然逮捕,無異於直接判定這次重組的立即死亡。張志堅當場表示馬上向領導匯報。

    2017年7月20日下午3時,江西省德安縣看守所可供探視的第一時間,謝民律師就探視代小權。向他轉答政府“積極推進”重組的消息。正在此時,謝民律師接到上午剛見面的法院周彤庭長電話,說馬上要來宣判。

     20分鍾後,兩位法官就來到了看守所,有了開頭一幕。

    1個月後,2017年8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印發《最高人民法院關於為改善營商環境提供司法保障的若干意見》;2017年9月25日國務院發布《關於營造企業家健康成長環境弘揚優秀企業家精神更好發揮企業家作用的意見》中央不斷釋放的的對民營企業家友好的信號,對民營企業家精神和民營企業家合法權益被重申,給整個中國市場,尤其是科技創新行業,打了一支強心針。

    也正是在此時,鈦媒體研究分析師團隊在全國展開了對中國科技產業環境和科技創新創業生存現狀進行了調研,卻了解到了在江西省當地富有盛名的這起離奇的“賽龍死亡事件”。

    在手機行業和眾多朋友中,代小權已經“失蹤已久”了。

    一個曾經冉冉升起的明星科技企業,共青城納稅、創匯都是第一大戶,九江地區第二大戶的企業,怎麼會因為逃稅339萬而死,創始人遭判刑?

    在那起離奇的宣判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鮮有人知曉。鈦媒體研究團隊歷時兩個多月調研,奔走多地,也在當地看守所見到了當事人代小權,抽絲剝繭,隱藏在賽龍死亡全過程背後的眾多神秘事件被逐步揭開。難能可貴的是,盡管代小權已身陷囹圄,但是我們走訪的多位代小權的同學、朋友,他們都站出來實名為其鳴不平,這些也在本文中將原述呈現。

    賽龍,這曾是家名噪一方的高科技企業,不僅為全球用戶提供智能手機產品的技術服務,也為地方就業、稅收與經濟的拉動做出了重要貢獻,成為名動一時的地方納稅龍頭。這家企業創始人代小權擁有耀眼的從業履歷,以海歸身份回國,曾在行業內聲明遠播。一切都在向好的路上。而這一切在一場地方政府換屆後,瞬間被攆得粉碎。

    在賽龍陷入第一次江西地方銀行的“抽貸”危機之後,又經歷了五次重組機會,都因當地個別官員的不當行為而失之交臂。而作為創始人個人,代小權從第一次被莫名遭人身拘禁兩個多月索要股權,到以個人“逃稅”之名抓捕,再到被以公司“逃稅”之名以企業法人身份被逮捕,雖然證據不足,但最終還是把代小權的個人創業之路徹底堵死。沒有了創始人的賽龍,群龍無首之下,最終走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深思整個“賽龍突然死亡事件”,牽扯民營企業、地方官員、地方招商、上市公司二級市場、私募投資一級市場、司法部門等多個環節。而事件涉及的利益輸送、敲詐股權、非法干預、動用私刑、賤賣資產、權錢交易、數億巨額投資款去向不明,這些一個個充滿疑問的迷題,今天的我們也許不過只是揭開冰山一角。

    賽龍是誰?賽龍通信技術(深圳)有限公司是手機研發公司(本文簡稱賽龍,江西賽龍為深圳賽龍全資子公司),以ODM的方式為海外及國內的手機品牌商提供研發和生產方案。客戶名單上皆為摩托羅拉、華為、阿爾卡特、飛利浦、小米、TCL和夏普等知名品牌。同時也為美國Sprint,法國電信、西班牙電信,墨西哥電信等全球各大運營商供應手機。2006年到09年,坐落於深圳高科技園區的賽龍公司每年可產生利潤3000萬人民幣。2009年開始承包摩托羅拉全球三分之一手機的設計、研發、產品定義、製造生產全流程。

    在智能機時代更獲得雷軍的信任,即便在代小權已身陷囹圄的2017年2月,他依然拿下了小米手機在東南亞市場的銷售代理權。

    賽龍集團成立於1999年,是國內最早掌握手機核心技術的企業,世界上最大的手機設計公司之一。即便是紅杉這樣的國際資本巨頭,也時刻追隨着賽龍在國內外手機業務的發展動態。

    代小權,賽龍公司創始人、董事長,在國內手機行業名聲斐然。芬蘭赫爾辛基大學博士、諾基亞芬蘭總部工作6年、華為公司第一代手機技術研發領頭者。上市公司怡亞通總裁袁海波曾評價,代小權在美國市場取得的成就,業內至今無人能達到。豐富的專業和海外背景,讓這位雄心勃勃的創業者,渴望乘着移動智能終端崛起的浪潮,打下更偉岸更長青的基業。

    不甘囿於設計、研發後外包製造的生態局限。代小權試圖尋求完成從研發、設計、到製造量產的全產業鏈閉環,進而成為手機等智能終端領域最大供應商或研發製造巨頭。這個目標達成,需要土地、資金、生產線、用工、稅收等資產注入和利好政策的支撐。

    恰逢此時,江西省共青城拋來了橄欖枝。

    2010年9月經招商引資,賽龍被帶入江西省共青城市,隨即實際投資3億人民幣成立共青城賽龍公司,是深圳賽龍公司旗下的全資子公司。對中部地區剛剛成立縣級市的共青城來說,賽龍儼然是鶴立雞群的企業明星。

    很快,代小權將深圳的富士康生產線移到共青城開發區,建立屬於賽龍自己的手機生產基地,以保證穩定的產能輸出和品控管理。在共青賽龍的帶動下,先後50多家手機企業落戶共青城。共青城手機產業迅即從一片空白,變身為國內手機行業的焦點地區。

    共青城賽龍通信技術有限責任公司(下文稱“共青城賽龍”)成立之後,業績便迅猛發展。總員工5000餘人,僅在共青城當地僱傭員工超過3000人,購買獲得500畝土地,搭建製造生產線與廠房。代小權打造手機研發設計到生產製造全環節的產業鏈夢想,彷彿觸手可及。

    “中國的手機行業內,小權具備很高的知名度。他具有一種特殊的才能,在拉美和印度都是當地前幾大供貨商。”某國內知名天使投資人評價。

    從2010年10月開工運營到2013年6月,生產並出口的各類型智能手機創匯3.3億美元,實際完稅近6000萬元人民幣,應獲國家給予的出口退稅額1.5億美元。穩居共青城市納稅第一大戶,創匯第一大戶,江西省九江市(共青城隸屬地級市)第二大戶,創匯第一大戶,江西省創匯第五大戶。由於出色的商業貢獻,身為當地著名企業家,代小權甚至獲選當年九江市政協常委。

    2013年之前的賽龍鼎盛時期,最高年廠值可達40億。名利雙收,意氣風發。此時代小權和他的賽龍,在當地政商民三界眼中都是那顆捧在掌心裡的夜明珠。

    地方突變,爭奪賽龍股權誰曾想,翻手雲雨,這顆耀眼明珠竟突然而蹊蹺的瞬間墜落。

    2013年6月,共青城政府領導層突變。黃斌就任中共九江市委常委、共青城市委書記,改組領導班子。2013年10月,共青城金融機構以賽龍公司訂單縮減為緣由突然收緊貸款,共抽減 “賽龍系公司”5億人民幣貸款。

    至此,多米諾的第一枚骨牌被推倒。以產品代工和出口為主營業務的“賽龍系公司”迅速陷入困境。作為面向海外市場的手機ODM研發生產公司,資金密集型特徵使穩定滾動的現金流對賽龍生存發展至關主要。貸款一停,當時前後9億人民幣的海外訂單無法完成,價值近5億人民幣的原材料癱瘓在廠房,資金鏈瞬間斷裂。

    在此之前,從2010年到2013年中期,為支持實現訂單,共青城賽龍先後共向共青城財投公司借款12億元,用作購買物料的流動資金。共青賽龍在實現訂單後陸續還款8億元。由於這次意外“收貸”事件,致使向共青城財投公司剩餘的4億元貸款無法償還。

    關於共青城“嚴重收貸”的理由,代小權至今始終不解。他如今在看守所里對鈦媒體回憶,2013年6月開始由於華為手機業務需求上升,賽龍公司兩個月的在手訂單近10億元,全年近60億元。

    “訂單足夠,如果不是出現意外斷貸,絕對不會出現資金鏈問題的,更不會還不上剩下的4億貸款”,代小權說。

    2013年12月,江西財經大學金融學院系主任詹政,在作為當時共青城政府的經濟顧問僅兩個月後,調任共青城任副市長。新官上任,詹政立即找到了代小權,以賽龍曾向“政府“舉債為理由,停供賽龍在當地的銀行貸款。

    這里的舉債,就是上文所提,賽龍公司向共青城當地“財投公司“(政府平台融資公司)借貸剩餘未還的4億元。融資協議中,共青城賽龍用自購的500畝土地作為抵押,貸款約4億元。(抵押土地當時銀行估值4億元。除去工廠和設備,當前該抵押土地價格已達7億元,資可抵債。)

    嚴格意義上,“財投公司”並不屬於政府部門。故債權人並非詹政所提實際意義上的地方政府。

    可貸款還是停了,賽龍系公司整體幾乎就要陷入癱瘓。

    更為詭異的是,2013年10月12日夜,一場沒有通知實際控制人代小權,以及主要公司董事參與的公司整改會議,在共青城賽龍會議室舉行。會議由共青城市金融辦主任王衛華主持。

    會議整改目的明確:1、將賽龍系所有子公司並入共青城賽龍,共青城賽龍作為新的賽龍系總公司。2、重建管理層,分化原有管理層的經營權,政府指派的副總有一票否決權。3、現任管理層以期權激勵為名目進行股權轉讓簽發。
 樓主| 發表於 2017-10-31 06:52:2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天,不知情的公司創始人代小權,才通過郵件接到了這次整改會議的決定。此時,與會的其他人都已開始執行決議。在整改會議紀要中的參會人員里,沒有一位公司董事等主要股東出席。

    一切來得猝不及防。

    2014年2月27日,奔忙需求融資救廠的代小權,被時任共青城市委書記黃斌以討論公司重組的緣由叫回共青城,在機場詹政帶着幾位隨從直接將代小權帶入共青城茶山賓館。強收所有證件,派公安24小時輪流監視,毫無緣由地拘禁長達兩個月。

    拘禁期間,時任副市長詹政開始向代小權直接索要母公司深圳賽龍的股權。方案為,將股份結構劃分為代小權34%,詹政為代表的政府33%,“整改後”的管理層33%。

    代小權在九江市德安縣看守所描述當時的景象:“在拒絕這一提議後,詹政惱羞成怒,用一壺開水潑向我臉部造成燙傷。用盡侮辱的語言,威脅要將我永遠關進監獄,剝奪人身自由。鼓動包工頭持刀棍圍堵我的居所,當時病例結果顯示三級高血壓的狀態。”

    最終,代小權默認了詹政提出的重組和股權方案,隨即才被放走。

    三年後2017年5月,賽龍公司逃稅罪的一審法庭上,代小權的代理律師向法官陳述該非法拘禁、強行敲詐股權的行為和證據,當庭法官和檢察官均無回應,也沒有提出任何反駁意見。

    這之後,雖然代小權被強行索要成功了好幾次賽龍公司股權,都僥幸保全原有工商信息未被執行成功,得益於一個戲劇性的事件。在由於共青城賽龍資金鏈斷裂而造成的母公司深圳賽龍的連鎖反應。深圳賽龍也出現了經營困難,拖欠了深圳本地供應商的賬款。由於催債而衍生的措施,深圳供應商一起將深圳賽龍告上法庭,列入被執行人名單,從而凍結了整個賽龍系公司的工商信息,無法完成股權更迭。客觀上,一定時間內保全了代小權的法人代表身份和股權結構。

    但是這也並沒有阻止地方勢力強勢奪取控制權。

    339萬“公司逃稅罪”詳情2017年1月24日,共青城檢察院以共青城賽龍逃稅339萬元罪名將賽龍和其法人代表代小權起訴。在此之前,代小權在2015年1月是以涉嫌“高管逃稅罪”被逮捕,後因證據不足遲遲未被定案,代小權也被監視居住。

    然而,公司逃稅罪就可以坐實嗎?2017年4月26日,代小權的律師、公訴方和共青城法院開了一次庭前會議。三小時里三方針鋒相對。主要圍繞幾個關鍵點。

    1、共青城賽龍339萬逃稅案是否成立?

    對該罪名,檢察院對共青城賽龍公司的起訴依據是,共青城賽龍在2010到2013年期間,未繳房產稅、土地使用稅、印花稅共計339萬元,構成犯罪。代小權作為公司法定代表人承擔連帶責任。

    首先,依據招商引資初期賽龍公司與共青城政府簽訂的《投資協議》,出口創匯獎勵款加上稅收返回獎勵,賽龍公司本該獲得政府超過4600萬元的獎勵款。這筆《協議》中本該2014年發放的獎勵金,直至2017年1月23日才由現任共青城政府償還。共青城政府在償還證明中清楚寫到:2010年至2016年共青賽龍共完稅1.91億元、應返還稅務約為3665萬余元。

    另寫到,在4600萬元的獎勵款里,其中2057.5萬余元用以抵扣共青城當地稅務局認為共青賽龍欠繳的稅款本金、滯納金、罰款。也就是說在政府償還4600萬獎勵款的同時,339萬的欠稅已經被全數抵扣。同時,在抵扣完共青賽龍公司欠款罰金後還剩下的約2500萬元,至今留在財政局專屬賬目上。

    然而,在一審庭審上,上述重要證明材料由代小權的律師提交檢方和法官,卻絲毫沒有被理會。

    其次,刑法規定,如果企業逃稅的金額占該企業應納稅金額的10%以上才構成犯罪。在本案中,應納稅額等於賽龍實際繳納稅款加上欠逃稅款的總額。

    一審判決書上,公訴方與共青城地方法院對於賽龍逃稅超過10%的認定理由為:2013年度賽龍公司逃避繳納稅款93萬余元占其當年應納稅額770萬余元的12.11%,已達10%以上,故構成逃稅罪。   

    共青城法院一審判決書中,關於共青城賽龍公司“逃稅罪”成立的認定理由。判決認定理由落在,共青城賽龍公司2013年未繳納的稅款占當年應納稅額的12.11%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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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7-10-31 06:54:22 | 顯示全部樓層
而在鈦媒體最新掌握的資料中,來自2013年深圳海關關稅單的材料統計顯示:2013年僅在深圳海關,共青城賽龍繳納完成並上交國庫的稅款就有763萬余元。這部分已繳納稅款並沒有被計算在一審法院認定的應繳納稅款里。 一審法院認定逃稅罪成立的理由在2013年,賽龍欠繳稅額共93萬余元,當年應申報稅額總數的770餘萬元。加上這次申報完稅額763萬元,已總計1533萬元。 2013年賽龍即便按檢察院和法院認定標準的未納稅93萬,占當年應申報稅款總額1533萬元的比例,也已遠遠低於法律規定的10%標准,僅6%。逃稅罪名不應成立。   

    來自2013年深圳海關繳納的關稅票顯示,2013年共青城賽龍公司完稅共計763萬余元,稅款上交中央金庫。(註:稅票抬頭上名為怡亞通的公司,是共青城賽龍委託報關的代理公司。)在這份深圳海關資料出現之前,控辯雙方最大的爭執在“逃稅罪名”計算金額的方式上。其爭議的核心是:地方政府“調庫”的資金究竟算不算共青城賽龍公司的實際納稅款。

    2、隱秘騰挪的稅收“調庫”算什麼?

    一直以來,為鼓勵民企出口創匯。依據出口額所繳納的稅款,國家稅務總局有出口退稅的優惠政策。依據國家該政策,2010年至2011年,共青城賽龍巨大的創匯額度應獲得出口退稅額1.2億元,該資金在共青城稅務局的賬上遲遲不退還給賽龍公司,一定程度截斷了企業現金流。在賽龍公司反復追要下,稅務局答復是:我們今年要完成任務,暫時這些錢先放在稅務局賬上。這些應退還的出口退稅資金就作為賽龍公司以後的預支稅款。

共青城賽龍公司多次打報告,希望政府兌現退稅優惠政策的協議承諾,沒有得到理睬

    人為節流國家返還給出口企業的退稅款,把這筆錢的名目轉為該企業未來在當地預交的稅款,最後將這筆退稅款留在地方國稅局賬戶上。這種做法,被共青城稅務局稱作“調庫”。

    “這種行為肯定不合法”,中國財稅法學研究會理事、著名稅務籌劃專家朱鵬祖對鈦媒體說。從稅務局的工作職責和內容上,這也是重點檢查重點處理的違法事項。稅款及時入案入庫,你入錯了庫,對稅務局來說負有重大責任。預算花錢的時候是按照級庫各自算各自的錢,入錯了庫相當於把該入這個庫里的錢,放到別的庫里去花,審計署查賬的時候這也是重點。

    朱鵬祖解釋,“調庫”一詞屬於財政體系用語,是轉移支付的概念。嚴格意義說,稅務局是沒有權力“調庫”的,面對地方政府和財政的時候,稅務局僅僅是收款員的角色,沒有“調庫”一詞。

    企業出口退稅是直接從國庫里退稅,不影響地方財政。走完手續就必須及時向企業退還。按照出口退稅申報表格來看,當月申報的在次月就應該退還企業。實際上,由於財政資金的原因總會有一定程度的延遲,但一般來說也不會超過三個月。

    “像本案這樣的案例,之前我從未見過。”

    朱鵬祖分析,本案來看,“調庫”1.2億元退稅額肯定不是稅務局一家能幹出來的事,必須有地方財政局的配合才能走完這個流程。出口退稅的錢是中央庫的錢,地方財政拿不到。地方財政局要把國庫里1.2億元截留地方庫里去,必須通過國稅局走幾道“打出打入”程序,才能把1.2億轉移出來。

    中央地方各是各的庫,正常辦理出口退稅時,有一套審核機制。從稅務局從財政系統有一個比對,比對完成後,有一個退庫手續,錢必須要打到企業的賬戶上。但本案1.2億至今沒有打到企業賬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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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7-10-31 06:58:54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雨夜 於 2017-10-31 08:20 編輯

    上述材料顯示,這1.2億元應退稅款,被共青城稅務局以“調庫”的名目,在抵減預支的企業稅款之後,剩下的錢扣在了共青城國稅務局賬上。

    “如果公訴方不承認所謂的逃稅款在這里早已被‘調庫’的方式抵扣,那這1.2億元出口退稅款,到底去哪兒了?”一審庭審上,代小權的律師情緒激動。

    但面對所有這些證據,公訴方均不承認。

    代小權律師團在庭後提交的,證明賽龍系出口型企業的22億元國稅原始報關單等新證據,一審法院拒絕接收。

    賽龍五次重組失敗代小權第一次重組自救失敗:台灣信億

    為解決公司資金和債務問題,代小權找到了台灣信億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台灣信億”)洽談債務重組事宜,信億開始投入人財物介入賽龍經營管理。在這個過程中,副市長詹政與信億公司董事長劉至聖就賽龍公司管理權問題發生激烈沖突。

    2014年9月12日,為進一步坐實對賽龍系公司的控制權。在時任市委書記黃斌主導下,“賽龍經營管理委員會“成立。該委員會由副市長詹政負責,成為賽龍公司最高經營決策機構。代小權在向江西省紀委實名舉報的信件中寫到:”黃斌在該委員會成立會議上威脅我,如果不配合,就把我關進監獄。除了配合外,還要拿公司的股份出來分。黃斌要求在會的每一個人必須簽完字才能離開,我們一直僵持到凌晨四點,我被迫簽署了這個備忘錄。   

    成立賽龍經營管理委員會備忘錄,詹政為代表的政府全面接管賽龍系公司,董事長代小權被徹底架空。

    代小權對共青城賽龍實際控股71%,當地政府沒有任何資金投入和股權份額。該委員會成立後,代小權的經營、管理和分配權均被剝奪。身為最大股東、董事長和創始人只剩下投票權。詹政卻具有一票否決和一票贊成權。他與黃斌有權干涉企業各種事務,卻不用對企業經營結果負責。所有賽龍系公司,包括深圳公司、成都公司、共青城公司的經營公章,至今都在共青城政府手中。整個全過程里,始終沒有開過公司股東大會討論決議,甚至會議和相關文件的簽署都沒有通知公司的主要董事。《公司法》條款里,政府若要干涉民營企業的經營管理,前提是必須實際出資投入,工商登記必須變更。這兩點時任共青城政府均不具備。卻公開罷免了實投3億元的深圳賽龍創始人代小權的經營控制權。作為法人代表,他隻身前往海外拿訂單的業務權利。

    本為指導方的政府,卻成為了重組事務的主導和“賽龍系公司”日常經營管理的決策者。 “台灣信億”認為重組各方主體的權利受到限制,擔心重組失控,最終第一次重組失敗。   

    問及為何要選擇共青城投資,代小權失落地回答:“當初確實沒有想清楚。當時賽龍公司主管經營的二號人物祝敬海牽頭了這次合作。此後我收到多次關於祝敬海的檢舉,內容是他與共青城部分政府官員有秘密協議,收取巨額回扣。”

    以上展示的會議紀要中,祝敬海也是“第一次瓜分賽龍系公司會議”的主要參與人。而代小權在與共青城官員接觸中亦得知,賽龍公司其實早已進入了共青城的招商名單。

    代小權第二次重組計劃失敗:互聯網公司合資

    為盤活奄奄一息的共青城賽龍,曾短暫暫獲自由的代小權繼續尋找重組方。國內最大的互聯網公司之一也曾進入視線。

    這家互聯網公司創始人曾問詢代小權資金鏈是否出現困難,並深度討論成立合資公司推出新的品牌手機的可能性。2013年11月,經過多方協商,雙方達成初步意向,賽龍以技術授權和研發人力資源入股,佔51%,這家互聯網公司以資金和互聯網營銷資源入股,佔49%,合資公司依靠賽龍強大的研發實力以及互聯網公司強大的資金實力以及互聯網營銷資源,推廣新的品牌的手機 。

    “這對於我們公司來講是一個重大轉折機遇,全體賽龍管理層和員工都非常期待。我們很快就要達成協議了。”代小權說。

    就在去北京簽署協議之刻,代小權接到了來自政府幫扶工作小組領導王衛華及鄒秀峰的多次電話:要求不能簽署該協議。如果簽署協議,就要對代小權採取強制措施。在種種壓力之下,代小權單方面放棄了這次重組努力 。

    上述互聯網公司一氣之下,停止了與賽龍的合作,但據鈦媒體了解,至今他們也並不知道代小權“毀約”背後的真實原因。

    這本應是賽龍重生的機會。

    此時,接受詹政的重組安排反而成了代小權眼下唯一出路。詹政便邀周銘磊加入“指導“這場“資本盛宴“。周銘磊,國內二級市場充滿爭議且頗為神秘的PE資本大玩家。《經濟觀察報》在2013年6月24日,題為《周銘磊“重組魔術“之謎》的文章中這樣評價:被周銘磊染指的重組概念上市公司,頻頻被證監會立案調查、頻頻因一場波動被交易所勒令停牌。不過每一次,周銘磊總能全身而退。

    媒體稱,周銘磊資本運作的慣用手法是,尋找業績比較差的公司標的,先把它做成一個殼,然後一步步控制該上市殼公司的股權,在尋找熱點概念與資產往裡裝,並購後股價哄抬,從中獲取股權溢價和咨詢費等收益。從ST建通到ST國葯,再到西藏發展和正和股份等等,莫不如此。

    在詹政和周銘磊運作下,內蒙發展(000611)對賽龍的並購提上日程。

    內蒙發展在做完基本盡職調查後,第三方審計與評估師對賽龍公司知識產權價值評估2.8億人民幣、簽約訂單與固定資產等估值12億元。雙方迅速進入實質性談判。

    詹政此刻再次介入,要求在重組後的公司中持股。此提議收到時任內蒙發展實際控制人趙偉的反對,理由符合常理:上市公司內蒙發展來並購,不可能平白無故地讓一個自始至終沒有任何投入的官員或單位持股。

    代小權在向詹政轉達趙偉這番表態之後,時任共青城市委書記黃斌安排代小權和趙偉,三人一起在共青城格蘭雲天酒店客房開會。會中代小權和趙偉明確告訴黃斌:詹政的要求有違上市公司管理規定,證監嚴打這種行為。黃回答:沒有詹政不行,必須想另外一個辦法,讓詹政在上市公司持股。趙偉見僵持不下,便提出:詹政在賽龍公司持股進入上市公司是不能公開披露的,實在不行,詹政自己找一家有資產的公司,上市公司內蒙發展一並溢價收購。黃斌應允。可在上市公司擬收購重組公告截止日,詹政仍未找到有一定資產可以進入上市公司的企業,這套方案落空。

2015年1月時任內蒙發展副董事長李勇與詹政助理的郵件內容顯示:詹政在與李勇的電話通話當中表示,如果重組方案中沒有其利益安排,不排除抓捕代小權,進而使該重組交易落空。

2015年1月7日,代小權與共青城市長盧寶雲短信對話截圖。代小權將時任副市長詹政的一系列違規行為告知盧寶雲,得到的回答是,“詹市長是支持共青的,是人才!”舉報的事從此無下文。

    短短一周後,2015年1月15日,內蒙發展發布意向收購共青城賽龍的協議公告,詹政未能在重組新公司中持股。同年1月17日,代小權在深圳被幾名共青城公安直接塞入汽車,實施異地抓捕,罪名為“高管逃稅“。

   關於這個罪名,依據當初落戶共青城時賽龍公司與共青城政府簽署的投資合同以及補充協議的約定,賽龍高管人員2年內免徵個人所得稅,故而這次逮捕毫無依據。

(。。。。。全文太長,以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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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7-10-31 07:08:12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雨夜 於 2017-10-31 08:16 編輯

回帖評論:

剛看完了 ,很好。依法治國的完美體現

見怪不怪

難以想象啊。。。。。。。

剛看完了 ,很好。依法治國的完美體現?乾笑一聲

受不了,沒看完,太復雜!!

當官的比經商厲害多了

嘿呀嘿呀真嘿呀

好好的一個赫爾辛基大學博士學位持有者, 和警肛刪圖翡(註:井岡山土匪)搞在一起, 有今天之結果並不奇怪!

賽龍在共青城實投3億,拿到土地,抵押出來貸款4億,當地政府是不是覺得吃虧了,虧了一個億,所以才要把賽龍的1.2億退稅扣下?因為扣退稅名不正言不順,所以才想拿賽龍股權做補償?總覺得這里有什麼東西怪怪的。

中國是一國兩制,在內地則是一國多政,一省一政,一市一政。在其它地方很正常的,能走得通的在另外一個地方未必能走得通。你在深圳多好的,深圳有良好的創業環境,你自己要跑到江西做鬼,能怨誰?

匹夫無罪 懷璧其罪

美帝為阻止中國高科技發展,策動官員特務對民企的又一次戕害。

共青城,一看名字就是個殺豬宰羊的地方,去這樣的地方投資,翻船概率很大啊,土匪先用誘餌引人上鉤,等你入瓮了,再慢慢整治你。。。

這個傢伙服刑期間,會否被“圖財害命”很難說,有機會請參考幾個月前在延邊發生的劉希泳案!還有哈爾濱前副市長朱勝文服刑中“自殺”案,真是案中案。。。

大連 ‘徐明’ 獄中死亡案。。。

王立軍說:不聽政府的話就是黑社會、政府是誰?不就是薄督他們嗎?

中國是一國兩制,在內地則是一國多政,一省一政,一市一政。在其它地方很正常的,能走得通的在另外一個地方未必能走得通。

你在深圳多好的,深圳有良好的創業環境,你自己要跑到江西做鬼,能怨誰?一個老百姓被剝奪說話權70年的地方,好嗎?  

歪,工商局螞。。。。。。黑呀,真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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