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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小闖將”黃帥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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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12 07:01:31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本帖最後由 FRANKSTON 於 2017-12-12 07:04 編輯

來源: 法律與生活雜志



[記者/林紅]今日(12月11日)下午,大白新聞(微信ID:dabaixinwen)獨家獲悉:“革命小闖將”、“小學生事件”當事人黃帥因癌症於昨天下午在北京朝陽醫院去世。據悉,黃帥曾是北京工業大學出版社的一名編輯。

  2013年10月,有媒體曾報道了《“革命小闖將”黃帥 回歸平常人生》的消息。文章稱,40年前,一個名叫黃帥的小學生曾被捲入一場席捲全國教育界的時代旋渦,如今她已步入知天命之年。她曾到日本留學、工作、生子,後來回國,還出版過自己的散文集,然後再次淡出公眾視野。

  公開資料顯示:1973年底,黃帥在北京市海淀區中關村第一小學五年級上學。班主任讓全班同學都寫日記,要求寫出心裡的話。9月7日,黃帥這天的日記令她的人生發生了的轉變(即“小學生事件”)。

  “今天,××沒有遵守課堂紀律,做了些小動作,老師把他叫到前面,說:‘我真想拿教鞭敲你的頭。’這句話你說得不夠確切吧,希望你對同學的錯誤耐心幫助,說話多注意些……”黃帥的班主任看了這篇日記後說“提意見純粹是為了拆老師的台,降低老師的威信”。於是,接下來兩個多月,老師號召同學“對黃帥的錯誤要批判,不要跟着她學,要和她劃清界線”。

  黃帥覺得自己受了委屈,便給《北京日報》寫了一封信,希望報社來人調和她和老師的矛盾。

  她說:“……我是紅小兵,熱愛黨和毛主席,只不過把自己的心裡話寫在日記上,可是近兩個月老師一直抓住不放。最近許多天,我吃不下飯,晚上做夢驚哭,但是,我沒有被壓服,一次又一次地提出意見。究竟我犯了啥嚴重錯誤?難道還要我們毛澤東時代的青少年再做舊教育制度‘師道尊嚴’奴役下的奴隸嗎?”

  對於黃帥來說,寫這封信的目的不過是希望解決她和老師的矛盾,好安心學習。據黃帥後來講,信寄出後,她又有些後悔,“自己原本有錯,而且那位語文老師平時對我們挺不錯的”。

  恰恰在這時,江青集團正好需要在教育界樹立一個“橫掃資產階級復辟勢力”、“批判修正主義教育路線回潮”的典型。黃帥這封六百字左右的信成為了江青等人的突破口。江青的親信謝靜宜回復:“不是你和你老師之間的關系問題,這是兩個階級、兩條路線的大事”。

  她立即指令《北京日報》把日記作了摘編,並在1973年12月12日加了編者按語公開發表。《人民日報》12月28日又在頭版頭條位置全文轉載。幾天之內,黃帥就成了中國家喻戶曉的“敢於反潮流的革命小闖將”。

  公開資料顯示:1979年1月,黃帥以優異的成績,領到了北京大學附屬中學頒發的高中畢業證書。1979年,她報考北京工業大學計算機科學系。1979年9月5日,黃帥跨進了北京工業大學的校門,開始了人生新的旅程。

  1984年9月,黃帥以優異的成績畢業,被分配到了北京計算機技術研究所工作。兩年後,她加入了浩浩盪盪的留學大軍。1993年3月,黃帥獲得東京大學“學術碩士”學位,之後到日本三和綜合研究所工作。

  1996年冬,她生了一個兒子,像許多日本女性一樣,做了兩年地地道道的家庭主婦。1998年12月,黃帥結束了在日本的留學、工作,回到祖國。

  此前報道——

  《文革(專題)反潮流闖將黃帥:平靜憶當年 淡然說“心事”》

  2009年10月28日 新民晚報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黃帥”這個名字很多40歲以上的人都還記得。30多年前那場全國皆知的“小學生事件”後,黃帥幾經人生風雨,逐漸淡出人們的視線。近日,她出版了一本散文集《黃帥心語》,記者對此進行了采訪。


[size=15.333333015441895px]眼前的黃帥,外表普通。曾經的歲月似乎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就像許許多多已經做了母親的中年知識女性一樣,禮貌而溫和。黃帥好像已經習慣於人們的驚訝。她說,朋友們曾用十六個字來形容現在的她:“直直的笑,淡淡的愁,高高的心,低低的調。”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寫日記不懈的愛好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黃帥心語》是從黃帥上世紀80年代末留學日本時寫起的,筆墨所及,大多是她在“小學生事件”後的點滴經歷。自1998年從日本回國後,黃帥成為母校北京工業

[size=15.333333015441895px]大學出版社的一名編輯。她說:“這本書不是自傳,不是揭秘事件始末,只是這些年的一些感悟。”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黃帥平時有寫日記的習慣,從小至今,她的日記估計達到幾百萬字,然而存留至今的並不多,因為日記曾經惹來大禍。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念大學時,有一次媽媽發現她仍在寫日記,驚恐得當即跪在地上,懇求她把日記燒掉,永遠不要再寫文章,好像女兒一動筆就會醞釀災難。在母親的淚水下,她只得含淚焚化了自己在中學和大學時代的一摞日記本。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直到後來留學日本,她才重新拿起寫日記的筆,再次記錄自己的心緒。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她給日本的一些華人報紙寫稿,當年在主持《天涯孤旅》欄目時,大約有5個月的時間,她一直堅持每星期給《北京青年報》寫稿,這些日記和文章現在組成了《黃帥心語》約一半的內容。此外,書中還有她陸續寫下的對於母愛、友情和人生的各種感悟。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考大學人生現轉折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1979年,黃帥從北京大學附中高中畢業,在填高考志願時,她一口氣寫下4個選擇都是北京工業大學。黃帥解釋說,之所以這么做是為了確保能留在北京,因為當時父母的問題還沒解決,而她的身心狀態又不佳,不敢也不願一個人遠離父母。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黃帥對北京工業大學是充滿感激之情的,因為在大學期間,過去的陰影漸漸遠去,她享受到了作為一名普通大學生的快樂。1984年9月,黃帥從北京工業大學畢業。兩年後,她加入了留學隊伍。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1993年,黃帥獲得東京大學“學術碩士”學位,之後到日本三和綜合研究所工作。在日本呆了10年,黃帥一直有回國的想法。有一次,她回國和母校的出版社社長長談了一次,社長說我們現在缺編輯你能來嗎?於是,黃帥很快就收拾好行李,回了國。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說家庭笑聲特別爽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黃帥的先生是一個在北京長大的山東人。她描述他時說:“他的性格和我截然不同,我太細膩了,而他比較粗放豪爽。”她說,當初和先生認識時,當他知道黃帥就是那個小學生時,並沒有太驚訝:“他說,看不出你哪有名啊!”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在日本時,黃帥度過了一段平靜生活,特別是生下孩子後,做了兩年“全職太太”。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在書中她提到這樣的細節:曬被子時,總是讓丈夫的被褥徹底攤開,自己的被子縮在一角,她的心理邏輯是“陽光溫暖了丈夫便是溫暖了我”。暑假帶兒子去看海,兒子嬉戲,她看兒子,“因為兒子在海里,所以也就看了海”。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今年孩子10歲了,黃帥說,還沒有很認真地想過哪一天,或以什麼方式告訴孩子這一段歷史。“他現在還不太懂,反正書也在,我也會繼續寫下去,到哪一天他願意看,或他有能力理解的時候再說。”黃帥說到孩子時,臉上放着幸福的光芒,笑聲也特別爽朗。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過日子中年心悠悠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黃帥說,《黃帥心語》出版後,她給遠在加拿大的妹妹也寄了一本。由於共同走過那段艱難歲月,黃帥與妹妹的感情特別深厚。她說,“我們姐妹都遠離了風雨飄搖的日子,都走出了陰影,在陽光下燦爛起來。”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現在的黃帥,閑暇時喜歡看中央十套的科教節目,每周末回娘家看望父母,她很享受這樣的生活。“人到中年,我的心願就是悠悠度日,希望自己的心靈有餘量可以欣賞到周圍美好的一切,而不要穿上紅舞鞋,永遠在旋轉。”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小學生事件:自己痛,時代痛,別人也痛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1973年,黃帥在北京市海淀區中關村第一小學五年級上學。1973年9月7日,她在日記里寫道:“今天,××沒有遵守課堂紀律,做了些小動作,老師把他叫到前面,說:‘我真想拿教鞭敲你的頭。’這句話你說得不夠確切吧,希望你對同學的錯誤耐心幫助,說話多注意些……”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黃帥的班主任齊鴻儒老師看了這篇日記後認為,黃帥“提意見純粹是為了拆老師的台,降低老師的威信”。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於是,接下來兩個多月,老師號召同學“對黃帥的錯誤要批判,要和她劃清界限”。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後,單純的黃帥效仿當時從報紙上看到的一個學生的做法,給報社寫了一封信,希望報社來人調和她和老師的矛盾。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沒想到,這封信迎合了當時需要在教育界樹立一個“橫掃資產階級復辟勢力”、“批判修正主義教育路線回潮”的典型的需要,黃帥這封600字左右的信得到了這樣的批復——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不是你和你老師之間的關系問題,這是兩個階級、兩條路線的大事。”按照“指示”,報社把日記作了摘編,並在1974年12月12日加了編者按語公開發表。12月28日,中央媒體又在頭版頭條位置全文轉載。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幾天之內,黃帥就成了中國家喻戶曉的“敢於反潮流的革命小闖將”,全國各中小學迅速掀起了“破師道尊嚴”、“橫掃資產階級復辟勢力”、“批判修正主義教育路線回潮”的活動,有的地方還樹立了本地黃帥式反潮流人物。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四人幫”被粉碎後,事件迅速發生變化,報紙上開始用粗黑大字批判“一個小學生”。黃帥說,整個青少年時期,對她來說,最大的感受就是痛,“自己痛,時代痛,別人也痛。”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新聞鏈接:當事老師未受大沖擊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2006年,當年的當事人之一、黃帥的班主任齊鴻儒首次接受記者采訪時說:“她後來給報社寫信,可能是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其實我並不是在‘報復’她。”自己當時年輕氣盛,“批評方式簡單粗暴了一些”。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黃帥的來信和日記登報後,他的精神壓力非常大,一開始怎麼也想不通,但後來還是認錯了,因為如果再頂下去,可能就得離開教師隊伍了。當時他也想明白了,有意見也不能轉到孩子身上。就在來信在報紙上發表的那天,黃帥病了,齊鴻儒還到她家裡去看了她。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當時中關村一小的領導看得比較透,處於風暴眼的中關村小學反倒相對平靜,齊鴻儒沒有受到太多的沖擊。


[size=15.333333015441895px]  齊鴻儒說,在黃帥考上大學的那一年,她曾和同學們一起回學校看過他,師生們一起到頤和園劃船玩了一整天。兩人見面後,都沒有再提及往事。對於往事,他早就釋然了。[資料來源:新民晚報、晶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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