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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不有初,鮮克有終:毛澤東林彪恩怨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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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5-31 06:47:36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這不是黨史1

二大爺



作者按:《這不是黨史系列》是我最早寫的歷史系列。基本上也是見光死系列。補錄於此。其中寫毛澤東和林彪關系這篇是重中之重。我寫歷史的文章大家可仔細讀三篇:剖析中共斗爭史《靡不有初,鮮克有終:毛林恩怨始末》,剖析扭曲近代史的《糊塗的國恥:誰燒了圓明園》,剖析地方史、宗教史的《高原陸沉:藏傳佛教探秘》。

三篇都是窮盡考據、耗盡心血的研究文章。都可算顛覆三觀的歷史。咬牙看完是一定有收獲的。但是毛林關系這篇可能寫得略為艱深,需要一定歷史基礎。但是不妨礙閱讀。

2016-12-29 二大爺

林彪在溫都爾汗墜亡已經整整四十年。出於復雜的原因,關於林彪,這四十年仍然是迷霧漫天。一個戰功蓋世的軍事天才,一個欽定的接班人,最後淪落到居然要乘機叛逃,這着實令人匪夷所思。這個標志着文革實質性破產的事件到底玄妙何在,它到底還有什麼未被發現的意義,要說清楚這些,不能不細究毛澤東和林彪的關系。

一、井岡肇始

翻閱林彪的履歷,可以毫不含糊的說,他是毛氏從井岡山時期開始的第一嫡系。林彪21歲從黃埔四期畢業後,經北伐和南昌起義,上井岡山後火箭般躥升,24歲就當上軍團長獨當一面。與彭德懷、黃公略一起,成為紅軍三傑。能夠從一堆人才中脫穎而出,固然有黃埔背景,見識過人的幫助,但最重要的,恐怕還是毛澤東不遺餘力的栽培和提拔。

毛澤東當年初上井岡山,立足未穩,無以自恃,在黨內和軍內都亟需培植自己的人。林彪正是毛氏着力培養的第一嫡系。上井岡山前,林彪資歷尚淺,跟留法派、留蘇派都扯不上關系,背景簡單,和朱德、王爾琢之類已經成名的人物比起來,實在是培養的好苗子。而林彪也沒有辜負毛氏的慧眼,在幾次反圍剿的斗爭中,表現突出,戰功卓著,已經表現出名將的派頭。

年輕時候的林彪涉世未深,恃才傲物,對於毛氏用心良苦的提拔和拉攏還不是很感冒,經常干出些讓毛難堪的事情來。比如多次寫信給中央,要求離開井岡山打游擊。惹得毛氏大怒:你這個娃娃,懂什麼!對於毛氏一生得意的“四渡赤水”之役,林彪也另有評價。他認為“盡走弓背路”,這樣下去會把部隊拖垮。所以,在會理地區休整時,他向中央寫信,公然要求剝奪毛氏的指揮權:“毛、朱、周隨軍主持大計,請彭德懷任前敵指揮,迅速北進與四方面軍匯合。”對此,毛氏當時雖未發作,但此後一直牢記在心,認為這封信是彭德懷鼓動起來的,在廬山會議上就此大做文章,這個後面會詳說。紅軍長徵到了陝北之後,林彪不堪在毛氏的羽翼之下無所作為,一心想到陝南去打游擊,為此甚至多次抗命不遵。毛澤東為此盛怒不已,批評林彪“紅一軍團不是你林彪的私家兵”,更把林彪調往新成立紅軍大學任校長。

事實上,盡管這個時期的林彪屢逆龍鱗,但是毛澤東正值上升期,加上對林彪性格的了解,並沒有改變林彪在其心目中第一門生的地位。如紅軍大學校長的職位,實際上頗有學孫文任命蔣中正為黃埔軍校校長的意味,紅軍大學的學員,建國後混得最差的也是中將——作為校長的林彪,掌握的可不是一般的資源。

當然,林彪和毛氏關系牢不可破的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林彪的堂兄林育英(即張浩)。1935年,林育英以共產國際代表的身份從蘇聯回國,與毛澤東配合默契,假傳共產國際聖旨,為毛最終度過張國燾的分裂危機、確立中共領導核心地位發揮了舉足輕重的作用。林育英因病去世時,毛氏親自為其抬棺。抗戰初期,八路軍只有區區3個師的編制,林家兄弟就居其二,林彪任115師師長,林育英任129師政委,從中可以看出,林家兩兄弟對於毛氏的重要性。

盧溝橋事變後,毛氏立即把林彪這只猛虎放歸山林,林的115師旋即在平型關建功,大壯共軍聲威。但是林彪樂極生悲,路過閻錫山防區時被閻部隊誤傷,從此落下一生都未治癒的病根。對於林彪的受傷,毛氏大為緊張,為了不至於讓自己的王牌再冒任何危險,毛氏將林彪送入蘇聯,一去五年。直到延安整風才回來。

延安整風,本質和文革無二,可謂我黨歷史第一次長時間、大面積的黨內清洗。毛氏打着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大旗,以歷史審查、上綱上線、連坐株連等手段,開創了以群眾運動之名運動群眾的先河,徹底肅清了黨內殘留的反對勢力,豎起了“毛澤東思想”的大旗,最高領袖的威權再無人能夠動搖。延安整風無論是內容還是形式都為其後曠世浩劫文化大革命埋下了的種子。在這次整風中,出力最大的劉少奇、康生、彭真等人迅速躥紅。林彪則受到特殊的保護,在長達四年的清洗運動中,基本超然世外,備受呵護。運動一結束,林彪就被派往重慶參加國共和談。

二、曠世功勛

毛氏在八年抗戰中,明裡喊口號,暗裡練精兵,當蔣介石用血本換來對日勝利時,共軍已長成大樹,不可小視。但此時的毛氏還不具備全面叫板的實力,誰能搶到日本人留下的東三省這塊大肥肉,成了決定國共雙方力量消長的關鍵。日本一投降,1945年10月,毛氏迅速調集全黨精英,讓林彪拉起十幾萬人的隊伍跑步進入東北。

日本人在東北苦心經營十餘年,工業基礎已初具規模,再加上關東軍百萬人馬遺留的武器裝備,東三省的重要性大家都心知肚明。和毛氏的當機立斷不同,蔣中正未能摸清蘇聯人的意圖,天真的寄希望於締結新的中蘇條約,順利接收東北。等到發現斯大林真實的目的是拖延時間,等待中共入主後,才慌忙不迭的調兵遣將,但是先機已失,斷難再來。解放軍在蘇聯人的幫助下,進入東北後直接收編了部分關東軍精銳以及日本人遺留的大批武器,迅速搶佔了大量戰略要地。日本外務省調查局局長加藤松平曾經在1948年9月28日對外公布關東軍調查數據,日本前關東軍官兵及家屬,共有14萬人投降後被解放軍收編,其中起碼有6萬名日軍直接為解放軍服務,做技術和戰術指導,也有直接作為僱傭軍同國軍交戰的。所以解放軍一入東北,就積累起足以匹敵國軍的巨大資本。再加上林彪出關,如蛟龍入海,得雲致雨。

林彪入東北,猶如韓信平齊國。都是靠偏師而定全局。初入東北,東北局書記彭真因為和林彪不和,令得毛氏痛下決心,調高崗輔助林彪,林彪集東北的黨政軍大權於一身,有了大展拳腳的空間,在軍事上的天才開始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經過初期在強攻四平的短暫失利,林彪通過“三下江南,四保臨江”的作戰,殲滅大批國軍,肅清了中小城市的國軍力量,在一年內就將東北軍擴展至50餘萬,此消彼長,解放軍無論在數量還是質量上都反超國軍。1947年5月後,林彪率軍轉入反攻,連續發動秋季、冬季攻勢,將國軍壓縮於長春、沈陽、錦州等幾處互相不能聯系的孤立地內,東北解放區面積擴大到全東北的97%。到1948年8月,距離林彪入東北不到3年時間,迫使國軍三換主帥,通過吐故納新、招降納叛,林彪麾下的東北軍已經如魔術般的擴展至103萬之巨,論裝備、論戰鬥力,都已無可匹敵,成為共軍席捲天下的強力資本。1948年11月,林彪發動遼沈戰役,全殲國軍關外力量,國共內戰形勢開始逆轉。

林彪主政東北期間,盡管大部分時候都遵毛氏的旨意,但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名將派頭也不小,比起紅軍時期,有過之而無不及。1945年11月,毛氏要林彪在錦州地區與國民黨軍隊決戰,而林彪的意見完全相反,放棄錦州,避免決戰,電報來往,毫不讓步。毛氏拗不過林彪,被迫同意。1946年4月,四平攻堅戰進展不順,毛氏頭腦發熱,電令林彪死守,號稱“要把四平變成東方馬德里”。而林彪守到五月,即先斬後奏地放棄了四平,並在電文中毫不諱言的說“請主席頭腦清醒考慮之”。這種以下犯上的話,放在建國後,必死無疑。在內戰的關鍵時刻,毛氏最終採納了正確的意見。這和他建國後的睚眥必報是有天淵之別的。

1949年3月,林彪率領改稱第四野戰軍百萬雄師入關南下。一路望風披靡,勢如破竹,過長江,取武漢,迫降程潛,圍殲白崇禧,解放大西南,直達海南島。成立中南軍區司令部,共軍空軍亦脫胎於林彪麾下的14兵團。當此之時,林彪下轄六大軍區,統軍超過150萬,從北到南,席捲宇內,威振四海,論軍功,共軍將領實無過其右者。韓信之功,莫過如此。

三、朝鮮辭將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是每一個新王朝開始都不會缺少的劇目。天天讀歷史的毛氏當然對此很熟悉,所以,建國伊始,他就開始杯酒釋兵權。將領們在黨和政府之中基本上都沒有什麼名分,自然也就對國家事務不享有發言權。1952年毛將各大區的書記調進中央,各大行政區不久之後也被廢除,加強了中央集權。林彪的四野最為兇悍,自然難逃削藩。毛氏以中央軍委副主席的職務,明升暗降,解除了林彪實際的兵權。

朝鮮戰爭的爆發,彭德懷領兵入朝,讓林彪的地位進一步滑落。在其後的官方宣傳中,為了配合林彪的“叛國”形象,把逃避朝鮮戰爭說成了林彪的畏首畏尾的罪證之一。這完全是莫須有的捏造。

林彪從一開始就是反對朝鮮戰爭的,但是並非是畏戰怕輸。林彪作為一個眼光老辣、經驗豐富的將領,對於斯大林想讓中國當炮灰、毛氏又急於當國際共運接班人的情況看得很清楚。在1950年10月6日召開的軍委常委會議上,林彪含蓄的說,為了拯救一個幾百萬人口的朝鮮,而打爛一個5億人口的中國有點劃不來。我軍打敗國民黨的軍隊是有把握的,但能否打贏美軍很難說。和毛氏不切實際的豪情相比,林彪的話應該說非常有自知之明,朝鮮戰爭的過程和結果也充分說明了這一點。

但是毛氏戰意已決。見情勢難以扭轉,林彪又提出來,即使要出兵,也要“出而不戰”,屯兵於朝鮮北部,看形勢的發展,能不打就不打。盡管這些後來證明是“上策”的建議未被採納,林彪作為一個職業軍人,仍然為朝鮮戰爭做了充分的准備。先期入朝的軍隊,都是四野的班底,加上自己在東北的輝煌戰史,對指揮人選,在外人看來,除了林彪難尋其二。林彪自己也是這么認為,他先是抽調13兵團在河南的38和39軍,在廣東剛完成海南作戰的40軍星夜調往東北,和已在東北的42軍組成入朝的第一梯隊。繼而未經毛氏許可,以口頭命令的形式抽調自己的嫡系鄧華、洪學智等出征。從這些動作已經可以看出,林彪做好了掛帥入朝的准備,即將入朝的部隊,也一直是把林彪作為負責人向他請示報告工作的。

但是所謂天威難測,林彪的這些舉動,恰好犯了剛剛坐穩天下的毛澤東的大忌。軍隊直接聽命於將領,聖上的位置哪裡坐得安穩。本來就對軍內山頭急於削平的毛氏極為警覺,如果說之前還有一絲讓林彪出征的念頭,至此則斷然不可。毛氏決意拿下林彪,急召已經被趕往大西北搞建設的彭德懷。毛在軍委的會議上談到掛帥人選時說:“前些日子我找林彪談了一次話,……可是林彪表示說他每天晚上失眠,身體虛弱多病,怕風,怕光,怕聲音,他有這‘三怕’還怎麼率兵打仗呢?他要求去蘇聯治病,我同意了。”

林彪對此只能苦笑。他後來在自己的批註中說毛澤東經常“捏造一個你的觀點,再來反駁這個觀點”。跟隨毛氏幾十年,弦外之音,不難明了。林彪至此之後借坡下驢,稱病辭戰。從此韜光養晦直到廬山會議。其中不得已的苦衷,庸人實在難以明了。毛對此事終究心中有數,所以日後絕無因林彪“稱病”而怪罪予他,反而因林彪深體聖意,配合默契,而恩寵日隆。1954年林彪重新開始擔任實職,任國務院第二副總理。1955年補任弼時與高崗之缺,與鄧小平一起進入中央政治局。

四、廬山風雲

1959年8月的廬山會議,在中共黨史上是個非常關鍵的節點。毛氏本來給會議定的基調是反擊赫魯曉夫,順帶反極左,扭轉大躍進出現的一些錯誤。但是不想彭德懷忍不住搞了個萬言書大罵毛氏,徹底扭轉了會議的方向。毛氏為人,向來死不認錯,對罪己詔那是極端鄙視,認為承認錯誤那是亡國之君才乾的事情。對於錯誤,他的做法是,用另一個錯誤去掩蓋,哪怕這個錯誤更大。於是,廬山會議左沒有反成,反而變成了反右,一條道走到了黑。

由於林彪在廬山會議後取代彭德懷,出任國務院副總理兼國防部長,並主持軍委工作,成了最大的受益者。這也就成了有些人認為林彪構陷彭德懷的來源。事實上並非如此。

建國後林彪曾經的副手高崗在和劉少奇、周恩來的爭權中失敗,被逼自殺。這個事件讓林彪深刻體會到了黨內斗爭的殘酷性,對於毛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捭闔之術進一步臣服。在廬山上目睹毛澤東以一己之力對抗全黨,全黨卻無不臣服的殘酷現實後,更加順從以求自保。

他意味深長對放炮的彭德懷說:“在中國只有毛主席是大英雄,你我都離得遠得很,不要打這個主意。我有暮氣,但是沒野心。”這句話,明裡是罵彭德懷,實際上是對黨內殘酷形勢的精闢論述。彭德懷公事上攻擊人民公社大躍進,私事上亂說毛氏選妃,實在是犯了政治幼稚的大忌,尤其是說到個人崇拜,這個可是戳到了毛氏的痛處。毛氏正在苦心積慮的想挖出黨內的赫魯曉夫,避免自己身後被清算,不想你彭德懷跳出來了。所以彭被打倒已屬必然,跟林彪其實沒有太大關系。

相反,全賴林彪沒有落井下石,彭德懷才沒有在廬山上死得更慘——起因就在於前面說過,毛翻出長征時期的老賬,把林彪寫給中央,要求將紅軍指揮權交給彭德懷的事情說成是彭德懷的蓄意指使。林彪完全可以默不作聲,消除這件事情對自己的不利,但意想不到的是,林彪公然表態:“會理會議我寫的信彭德懷同志事先不知道。”在這件事上為彭解了圍。在萬馬齊喑的廬山,能說出這樣的話,也可以從側面看出,林彪在某種程度上依然沒有放棄做人的基本操守,沒有黨內某些人的兩面三刀。

廬山會議造成的後果是極其嚴重的。由於左傾政策不僅沒有扭轉反而變本加厲,使得大躍進造成的慘烈後果隨即爆發,1959年底至1960年一年間,河南信陽就發生了餓死107萬人的慘烈事件,5萬家庭絕戶。其後幾年人禍逐漸擴大,形成所謂的“三年自然災害”,人民餓殍遍地,屍橫遍野。2011年1月由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著寫的《中國共產黨黨史第二卷(1949—1978)》承認的數字在1000萬,但根據一貫的作風,真實數據翻幾倍都不止。近年有研究認為真實的數據在四千萬左右。無論如何,都創下了有史以來和平時期中國最駭人的非正常死亡數量。

五、文革激盪

前面說過,劉少奇是靠延安整風時期神化毛澤東起家的。他可以說成也“毛澤東思想”,敗也“毛澤東思想”。1959年毛辭去國家主席垂簾聽政之後,劉少奇登上黨內二把交椅,權勢炙熱。劉是當年“剝削有功”的提出者,在治國的思路上和其搭檔鄧小平有極大的相似。隨着地位的鞏固和治國理念的分歧日益嚴重,毛劉兩個主席之間的矛盾開始凸現。

1962年的“七千人大會”上,劉少奇把大躍進的錯誤定性為“三分天災,七分人禍”,引爆了黨內積壓已久的不滿,叫好聲連連,在黨內的人氣和威望空前高漲。劉少奇甚至忍不住當面對毛澤東說:“人相食,史書上要寫你我的!”這份良心,對於黨內殘酷的政治斗爭,不免顯得蒼白而無力。當毛氏正承受着黨內外批評的壓力時,林彪及時的挺身而出,在大會的發言中說:“事實證明,我們目前的困難,從某種程度上,從某些方面,恰恰是由於我們沒有照着毛主席的指示、毛主席的思想去做。如果聽毛主席的話,體會毛主席的精神,彎路會少走的多,今天的困難會小得多。”這種雪中送炭臨危救主的行動,極大的扭轉了形勢。毛氏對此大加贊賞,感激零涕。

七千人大會之後,毛澤東和劉少奇的矛盾已經趨於公開化。他對林彪說,中國會不會出赫魯曉夫搞清算,搞了怎麼辦?矛頭直指劉少奇。但是要拔掉這棵戴着國家主席頭銜的大樹,難度實在不小。毛氏又一次祭出了群眾運動的法寶,展開二次“延安整風”——文化大革命的風暴即將到來。這件大事,黨內沒有周恩來,軍內沒有林彪,那註定幹不成,毛重點拉攏的目標正是二人。林彪對此心領神會,堅定的站在了最強者一邊。1964年,林彪在軍隊內大搞突出政治、四個第一等突出宣傳毛毛氏思想、不遺餘力地樹立毛的權威,樹立對毛的個人崇拜,以實際行動做了政治表態。

毛澤東經過幾十年黨內斗爭的洗禮,加上個人的天才發揮,建國後權術運用日見出神入化。慣用的手法是拉一派打一派,再拉一派,兩派全倒。輔以群眾運動之名運動群眾,縱橫捭闔,百戰百勝。這一次也不例外,在拉上周恩來和林彪後,1966年,毛以《我的一張大字報——炮打司令部》拉開了文革的序幕。

在此之前,毛澤東通過成立直接隸屬於自己的中央文革小組,增加政治局常委人數等手段,已經徹底架空了劉少奇,劉連參加一些重要會議的權力都已經失去,周恩來甚至直接通知劉,不必再接待外賓,在家休養。劉對於文革怎麼開展,朝向那個方向完全茫然無知,根本沒有想到殺身之禍正在朝自己一步步逼近。最後迫於無奈向毛作檢討,自己抹黑自己,毛還把檢討散發全黨,極大的羞辱和挫敗了劉的權威,劉的沒落已經是指日可待。

林彪在搞垮劉的過程中無疑是起了落井下石、推波助瀾的作用的。當時最高決策在毛,具體事權在周公,林的作用,則像是個與身份嚴重不相稱的應聲蟲,成天喊着一些“一句頂一萬句”的干癟口號。甚至因為陸定一的老婆向中央告狀,說林彪老婆葉群“是國民黨將領的女兒,生活作風有問題,早已不是處女”等等可笑的理由,林彪怒不自勝,竟然在1966年5月18日的政治局擴大會議上,親筆寫了一個證明自己老婆是處女、兒子是親生的紙條,要求政治局通過,以證清白……堪稱人類政治上不可多見的奇葩橋段。名將之恥,正是極權之害。

作為毛澤東最得意的門生,林彪對於打倒劉少奇的手法再熟悉不過。毛發動文革後,林彪第一時間在自己的日記中寫道:“老毛施陽謀外出,由劉(少奇)主持中央會議,經劉除彭、羅、陸、楊作第一步,再通過毛的政治斗爭綱領文件,鏟除劉、周、鄧,這是毛的陰謀。”“毛要從輿論上、組織上發動進攻,要整人、要搞垮人了。”如此見識,可謂一針見血。可以說,從林彪的日記看來,毛氏的每一次布局,都被他提前識破,不愧為毛氏的好學生。但與公開的附和截然相反的是,林彪私下對於毛的整人做法並不認同,他對林豆豆說過:“劉少奇、鄧小平是好同志,拿掉劉沒有道理”。1967年8月,正值首都紅衛兵掀起“打倒劉少奇”高潮中,林彪隨口說到:“劉少奇是黨中央的副主席。蒯大富反劉少奇,實際是反黨!”這些言論可以看出,同為毛門下走狗,文革中林彪和江青、羅瑞卿之流在人品上還是有很大的差別。林是委以虛蛇,敷衍了事,江、羅等是死心塌地、置對手於死地而後快。

六、登峰造極

劉少奇殞命開封之後,毛論功行賞,搖旗吶喊的林彪火箭般的上位。成了終名義上的第二把交椅的副統帥,抵達人生的最高峰。但是林彪對此並不踏實,在突然接到周公的通知接他返京時,極度猶疑。林彪之所以擔心,理由不外乎有二:第一,他知道毛並非要主動推他上位,而是因為少奇倒台後急需一人彌補權力真空,小平既然已和劉少奇陪葬,實力派周公又一直為毛所壓制,自己上台才成為一時之選;第二,毛發動文革之勢已成,急需纖夫拉纖,江青雖然號稱得力,但畢竟是“旗手”,黨內軍內毫無根基,玩玩花架子可以,但出死力不行,還須號令軍隊的林彪出馬,政府已經癱瘓,沒有軍隊的參與,文革沒法玩下去。

即便如此擔心,但既已被綁上了賊船,斷然沒有掉頭的可能。林彪登峰造極之時,杯具也拉開序幕。

在徹底搞垮劉少奇、鄧小平後,毛澤東決意要踢開礙手礙腳的政治局和官僚系統,用中央文革小組全面奪取黨和國家的領導權。這個小組,陳伯達任組長,江青躲在背後發號施令的第一副組長,由於具體事權皆在江青、張春橋、姚文元等,林彪事實上完全被架空,在很多事情上僅有圈閱的權力。高文謙在《晚年周恩來》說:“事實上,毛澤東在文革中的不少重要決策,林彪都被蒙在鼓裡,只是在事後才打了招呼,以致林彪對毛的意圖不甚了解,不知文革運動怎麼搞法。見各級領導人像走馬燈似的垮台,而作為‘副統帥’的林彪卻對運動的前景茫然無底,處境着實難堪”。當然,林彪之所以成為文革的旁觀者,這和他本身的抵觸和有意的躲避有關。毛對此也有清醒認識,並當面斥責他“想當明世宗”——也就是那個成天躲在後宮不理朝政的嘉靖。正因為如此,林彪死後,毛想抓他的把柄也成了難事,被迫不倫不類的把孔老二搬出來,批林批孔。這實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可笑事情。

後世有人居心叵測的把林彪和江青放在一起,並稱“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這是天大的笑話。兩個勢不兩立的集團,毫無共同的出發點。甚至可以說,林彪是江青上台最大的攔路虎。的確,在扳倒劉少奇上,林彪和江青都是受益者,但也僅此而已。林彪所代表的功臣集團和江青所代表的文革集團在權力的分割上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文革集團的大後台無疑是毛氏。考察毛澤東的當權數十年的治黨策略,一以貫之,就是兩個字:平衡。扶弱抑強,以便隨時為自己保留最後仲裁之權。黨的派系問題自創建之初就存在,頑疾難除,尾大不掉。毛氏建國後為了削除黨內、軍內的諸多山頭,對於派系的權力平衡煞費苦心。滲石頭,摻沙子,挖牆腳,這是他屢試不爽的手段。所以對於聖意的把握和貫徹,文革集團最徹底。他們的最終目標,就是通過中央文革小組,替毛澤東實現對黨政軍權力的絕對操控,牽制其他集團。江青、張春橋、姚文元、毛遠新等靠裙帶和筆桿子起家的人,對於毛而言,可謂非常可靠的棋子,因為他們從政的根基一如浮萍,離開了毛澤東,就豪無立足之地。江青在後來被審的時候就曾經說過,我就是主席的一條狗。因而,功臣集團從骨子裡看不起文革集團。江青以中央文革副組長的職務,頤氣指使,不僅事實上奪取了掌舵文革的大權,更在毛氏的授意下,快馬加鞭,把對林彪掌握的軍隊系統的滲透作為主攻方向。江青多次直言不諱的要求林彪為其在軍內安排要職,皆遭到林彪拒絕。

對於林彪而言,在自己苦心經營的軍隊勢力上,那是沒有商量的餘地。林彪通過多年政治斗爭的洗禮,深深的明白,沒有實力,就沒有話語權。陳伯達自延安跟隨毛,前後33年,最後3年政見稍有不同,即遭拋棄。毛甚至定性說:“共事三十多年,在一些重大問題上就從來沒有配合過”,田家英作為毛的秘書,服侍其近20年,僅僅因為對毛醉心於權術而秉公進言,竟然不明不白自殺身亡,對身邊的人刻薄寡恩至此,何況他人。林彪深知自己能夠保全性命於亂世,並非真是他的馬屁拍得好,而是在槍桿子內部根深葉茂,是名副其實的實力派。如果文革集團的勢力再滲入軍隊,林彪就根本上喪失了政治上討價的籌碼,只能淪落為第二個劉少奇甚至高崗。林彪和江青在這個問題上的根本分歧,說白了,就是對毛摻沙子圖謀的強力反擊。林彪本來就對文革的擴大和深入不滿,再加上洞悉了毛妄圖奪權制衡的把戲,更是由衷抵制。隨着和江青矛盾的公開化,林彪和毛亮底牌的腳步也就越來越近了。

七、分道揚鑣

1969年的“林副主席第一號令”事件標志着毛林數十年的政治師徒關系的終結,拉開了正副統帥對決的大幕。

由於毛澤東在處理國際關繫上一貫的順心所欲,考慮意識形態多於實際利益,導致中蘇關系最終破裂,1969年初的珍寶島事件使中蘇之間劍拔弩張,幾近開戰邊緣。10月,毛主持政治局會議,為了防患於未然,黨和國家領導人一律緊急疏散。林彪擔心蘇軍利用和談之機,進行突襲,便緊急指示北京駐軍要加強戰備,防止偷襲。總參值班的閻仲川在向部隊傳達的時候,拍馬屁心切,擅自將這幾條指示合稱為“林副主席第一號令”,毛見到後認為這次越權的行為是對自己的統帥權威的挑戰,震怒異常。雖然當時沒有挑明,但猜忌之心自此萌芽。

林彪的兒子林立果從軍後,拍馬屁者甚眾,才當兵兩年就火箭般的躥升到空軍作戰部副部長的位置。林彪老部下,空軍司令員吳法憲甚至肉麻的吹噓林立果為不世天才,甚至公開說“對立果同志的態度和對毛主席的態度是一致的”。這也讓朝鮮戰爭後喪子、對繼承人極為敏感的毛大為不快,隱忍不發。後來毛准備大力提拔文革新貴張春橋,詢問林彪意見。林彪以為毛欲讓張春橋取代自己,故而不置可否,更加讓毛猜忌林彪是在有意培植林立果接班。

1970年8月二次廬山會議,成為了毛林分道揚鑣的導火索。

事情有兩個起因:一是關於“天才說”的爭論;二是國家主席的設置。

在起草大會的報告時,作為經辦人的張春橋其實已經摸清了毛澤東的意圖,秉承聖意,在報告中關於“毛主席天才地、全面地、創造性地繼承、捍衛和發展了馬克思列寧主義”中“天才的”的3個字刪除。根據就是赫魯曉夫也用過這一修辭,毛不齒赫魯曉夫,自然不願意和其同列。但是與會者並不了解,這一舉動讓早就已經對文革集團不滿的諸公自以為抓到了把柄,群起而攻擊張春橋。林彪帶頭炮轟,言辭激烈。陳伯達還編輯《恩格斯、列寧、毛主席關於稱天才的幾段語錄》作為理論根據為林彪講話撐腰。其後,發言升溫,陳毅、汪東興等人高調附和,要求將反毛的“野心家、陰謀家”“鬥倒斗臭”“千刀萬剮”。但是張春橋深藏不露,非常狡猾,他不說這是聖意,任你攻擊。把引蛇出洞這招運用得爐火純青。這些攻擊意見匯編成後來成為罪證的“六號簡報”,惹得毛澤東龍顏大怒,認為這是附和林彪和自己作對,指斥眾人“唯恐天下不亂,大有炸平廬山,停止地球轉動之勢。”一個雞毛蒜皮大小的副詞,居然引發了這么大的政治風波,我黨政治的詭異,實在讓人嘆為觀止。

張春橋的報告中,還根據毛毛氏意見,建議取消憲法中國家主席的設置。這個意見毛氏之前已經在多個場合吹過風,但是很多與會領導人並不明白其中奧妙,導致黨內的分歧依然十分嚴重。很多人甚至認為毛故作謙虛,又在等人勸進。那麼毛為什麼不設置國家主席呢?

1959年毛以“考慮國家大計”為由,以退為進,辭掉國家主席,把劉少奇抬了出來,自己垂簾聽政。但沒想到養虎為患,竟成威脅。幹掉劉之後,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再占此位置。否則,自己發動文革的目的在外人看來豈不成了齷齪的主席位置之爭?但是毛也不希望第二個人重蹈劉少奇的覆轍,出現一國二主,再與其分庭抗禮,所以乾脆丟棄。

但是一貫順從的林彪在這個問題上罕見的堅持,第一次和毛公開唱上了對台戲。他這樣做的原因已經無從可考,但從當時的形勢來看,筆者認為有三層考慮:一是作為接班人,雖然列席常委,但實際的職位僅僅是國務院副總理、國防部長,政務排名甚至排在諸多政治局委員之後,名不正,言不順;二是毛林關系已經出現縫隙,林彪尚若不坐實國家主席的位置,在和上升勢頭迅猛的江青、張春橋、王洪文等人的纏斗中恐怕越發不利;三是此舉也是要試探毛的真實意圖,若毛已決意要下手,國家主席位置之爭可謂一個風向標,毛沒有模稜兩可的餘地。

林彪的堅持,引得一堆不明就裡的黨內大佬支持,他們倒並非是支持林彪做國家主席,而是借機表表支持毛做國家主席的愚忠,順路反張春橋一夥。林彪的號召力大出毛澤東的意外,因而受到嚴厲批評和瘋狂反擊。毛使出敲山震虎的路數,先是逼林身邊的吳法憲、葉群、邱作會等人寫檢討,同時,派出周公暗示林彪也應該寫檢討。毛這種招數一如當年在廬山對待彭德懷、劉少奇一樣,黑字白紙的逼你自污之後,組織上再來定性,怎麼批判你都可以。但是有了彭、劉的前車之鑒,林彪當然不幹,無論老毛怎麼軟硬兼施,同意手下的人寫檢討,但自己死活不做檢討,不給任何把柄。無奈之下,8月15日,毛毛氏開始南巡,一路上多次召見沿途封疆大吏談話,製造輿論。在談話中,毛氏大講黨內路線斗爭的歷史,把二次廬山會議上的發難定為黨內“第十次路線斗爭”,並且指名道姓,把林彪的問題端了出來,稱這次廬山會議是“兩個司令部的斗爭”,林彪對此“當然要負一些責任”。

毛的表態,預示着政治大風暴即將到來。

八、殞命外蒙

毛對各個地方大員秘密講話通過各種渠道很快就傳到了林彪耳中。正在北戴河療養的林彪意識到決裂來臨,不免有些沮喪,他甚至對身邊人說:“反正活不了多久了,死也死在這里。一是坐牢,二是從容就義。”

但是,兒子林立果畢竟太年輕,沒有政治經驗,在嚴峻的形勢下沉不住氣了,利用空軍是自家的嫡系部隊的優勢,私下裡搞了個571工程,意圖先下手為強,搶班奪權。坦率的說,這個紈絝子弟的還是有一定見識的,整個571工程紀要對於文革的認識,對毛氏的認識都很深刻。但是政治謀殺畢竟不是寫文章,准備不密,謀事不周,註定了571工程的失敗。而事敗後挾持林彪出逃,在南下廣州和北上蘇聯之間猶疑不決,更是敗筆。當然,至於林彪是在什麼情況下上了飛機,當時機上的情況又如何,為什麼飛機會在國內兜大圈,有無受人操控等,如今還屬於秘密,這個不便於猜測,有待歷史檔案的進一步解密。個人傾向於認為,林彪對於武裝反叛,或許並不知情。以其雷霆萬鈞的統軍手段和無人能敵的影響力,如果真的要在國內另立山頭,分裂中央,對抗毛氏,恐怕波爾布特的下場就是毛最終的結局。

林彪意外的殞命,過程詭異,至今仍有諸多不可理解的細節。周公第一時間得知林彪出逃,致電大喊:“林副主席只要回來,無論降落到那個機場,我都親自去迎接!”這句話,我倒相信是真心的。毛林之間的糾葛,外人不說,周公作為國相,恐怕最為了解。林彪和周公之間沒有歷史糾葛,相交雖然不至於親密,但也絕非敵人。當年,毛把劉少奇專案組的組長頭銜強加給周公,意圖把逼死國家主席的惡名留給周公。林彪識破後,在劉少奇專案組的簡報上批了一句:“向卓越指導專案工作的江青同志致敬”。這個批示極度高明,明裡是在吹捧江青,實際點明了事情真相,為掛名專案組長的周公解了圍。

所以,在文革險惡的政治環境中,周公和林彪實際上有相同的處境。萬事順從,只求自保。但是伴君如伴虎,在無邊無際的權力面前,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無怪乎周公聽到林彪死亡的消息,竟然當着眾人,失聲痛哭。兔死狐悲,物傷其類,同屬勛臣陣營的兩人,實際上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不比誰好多少。周公之悲,悲的不是林彪,而是自己。他知道,即便自己樹大根深,民望甚厚,下一個,也該輪到自己了。

後世有人認為林彪自毀英明,死得難看。其實和劉少奇、彭德懷等人羞辱而死的下場比起來,林彪的結局好很多了。他用最後奮力的一搏,給予了毛最致命的一擊。因為對於毛而言,慣用的路數是搞臭搞臟後,四兩撥千斤,一舉剪除。林彪激烈的反抗模式,難以解釋的死亡,大出毛的意外,讓一向詭計連連的他也亂了方寸。自己選定的接班人,“親密的戰友”,全軍的統帥,一夜之間,就變成了叛國者,這怎麼向全黨、全軍、全國交代?

九、餘音未了

對於毛而言,林彪之死,只能算得上殺敵一萬自損八千的慘勝。一方面,固然除掉了心腹大患,一方面,卻發現這個大患就如跟隨自己幾十年的影子,清除之後,自己也形單影只,命不久矣。

建國後林彪韜光養晦,善於揣摩聖意,一貫高舉毛澤東思想的大旗,師夷之長以制夷,處處依附毛,要找出批判他的缺口實在是難上加難。盡管毛迫於無奈把孔老二搬出來一起上綱上線,但是智商稍微正常一點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其中的紕漏和荒謬,難怪有人把這場運動說成是“批零批空”。為什麼我們可以說林彪之死是文革破產的標志性事件,就是因為,從此開始,黨內、軍內、國內,廣大在運動中自殘的群眾終於開始認識到,這樣的革命是個什麼的本質。毛的威信,隨着接班人的所謂“叛逃”,受到空前的打擊,從此再也難以恢復。當他想樹立王洪文的時候,就連許世友這樣的鐵桿信徒也認為不妥。毛生前就已經意識到了身後的結局,所以才會對華國鋒、張春橋等人感慨萬千地說,將來你們幾個的命運恐怕只有天知道,弄不好交班問題會搞得血雨腥風。可即便是太祖看好的過渡人物華國鋒,也看出了這樣憋足的安排不過是毛為了傳位給江青和毛遠新鋪路,倒過頭來反戈一擊,懷仁堂兵變,徹底掃滅了毛的餘孽。

從上面的分析我們已經可以看出,林彪在建國後的歷次腥風血雨中,充其量就是個被毛利用的明哲保身的幫凶,算不上主謀。那麼為何林彪至今仍是背鍋俠?

其一,小平建國後雖然在歷次腥風血雨的斗爭中和林彪有過摩擦,但是都不是生死之爭,也不存在根本的利益沖突。小平三起三落,對於毛之認識,和林彪不相上下。但是小平是個實用主義者,一向是誰的拳頭硬就聽誰的。林彪死後,小平為了避免重蹈覆轍,連連上書檢討,劃清和林彪周公等的界限,表明心跡。面臨無人可用的毛正需要啟用新的勢力制衡聲望如日中天的周公。對於小平的表態很在意,明確表態要把小平和劉少奇區別對待。這才有小平的二次復出。這種自保策略在當時的環境下當然也算不得什麼污點,但是尚若要給林彪平反,小平這段兩面三刀不清不白的歷史就難以解釋。

其二,有了赫魯曉夫清算斯大林造成的動盪先例,小平對於毛的評價投鼠忌器。毛治國27年,所作所為,無不以黨之名,毫不誇張的說,毛就是黨最大的招牌。此旗若倒,則幻象必滅,流毒必播,建國以來白骨累累,乏善可陳的現實,着實難以實話實說。群眾一朝覺醒,則天下人心所歸,未嘗所知。小平資深黨徒,深知保毛就是保黨。故而輕描淡寫的來個了“七分功、三分過”的定論,拋棄其路線,繼承其衣缽。而林彪事件作為毛造就的最大的黨史膿瘡,客觀上成了毛澤東思想的死結,斷不可揭。

今人再說毛氏林彪,難免會拿出劉邦韓信來對比。程式如此相似,唯有年代的錯覺。這兩千年,制度與人性可有變化,看客自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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