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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春晚的“三不用”承諾兌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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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0-22 11:27:20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央視春晚的“三不用”承諾兌現了嗎?

程逸平

2015年央視春晚籌備時,央視曾對媒體表達過“三不用”承諾,即低俗媚俗的節目不用、格調不高的節目不用、有污點和道德瑕疵的演員不用。現在,2015年春晚已經落幕,讓我們來回顧一下,“三不用”承諾兌現了嗎?最能檢驗這一承諾的恐怕要數語言類節目了。今年春晚的語言類節目盡管整體質量有所提升,特別是突出了反腐題材,但仍暴露出大量問題,遠未達到理想狀態。

一、過分消費“生理缺陷者”,笑料膚淺

小品《車站奇遇》從頭至尾以調侃身高矮小之人為能事,傷了很多矮個子的心。潘長江聲稱自己開車時只有躺下才能把油門踩到底,蔡明稱潘長江為留守兒童、吉娃娃狗,說他穿的是童裝,經典台詞如下:(對站着的潘說)這還蹲着一位! 別做鬼臉,你長得太驚悚了。 你不系安全帶是怕勒到臉吧。我這咔咔勒胸,你那咣咣撞臉啊!姐之所以嫁給你大爺,是因為那份堅不可摧、至死不渝、奮不顧身的~~~同情!(交警答)你這是在做慈善啊。《車站奇遇》中有關矮人的包袱與劇情關系並不密切,且並無任何寓意,這樣的安排是該小品的敗筆。實際上,蔡明和潘長江在哈文擔任總導演的2013年央視春晚中就曾合作過,小品《想跳就跳》中蔡明幾乎句句“毒舌”,諷刺主持人李詠的臉型,嘲弄潘長江“象竹桿上插一土豆,站起來就象沒站起來”、“人是微縮的,心是猥瑣的”,並通過說潘“伺候過慈禧、喜歡在電線桿上撒尿”來間接罵他是太監和狗。2015年潘、蔡二人的小品最早通過審查,由此可見,潘蔡組合調侃身材矮小之人並非偶然,而是精心選擇的結果。

小品《喜樂街》和相聲《我忍不了》均拿演員的肥胖身材作為包袱,《喜樂街》中女演員因身材發胖甚至被稱為“氣囊”來逗觀眾發笑。在央視和地方台節目中,以肥胖人士作為笑料今年並不是第一次。1999年央視春晚小品《減肥變奏曲》中,香港演員曾志偉被稱為“偉哥”,沈殿霞等一大群肥胖者做出各種滑稽動作逗觀眾發笑。湖南女笑星何晶晶的多數作品均拿自己的肥胖身材調侃,在湖南小品《元宵來約會》中說“我不是胖,只是瘦得不太明顯”,在小品《小薇》中甚至說自己和兩頭種豬被人誤會成“三頭豬”和“桃園三結義”。湖南小品《新點秋香》中男演員說女演員長相恐怖,女演員則自稱“大家醜才是真的丑”。有很多知名演員常拿自己或他人的生理特點當作包袱娛樂觀眾:馮鞏說潘長江“底盤太低”;鞏漢林也常拿自己的偏瘦身材開玩笑,在小品《打工奇遇》中說自己喝玉液酒、吃宮廷菜大補,趙麗蓉說他“補得跟小雞子似的”。

回顧歷年央視和地方台春晚及其他綜藝晚會不難發現,除調侃身材矮小和肥胖之人的作品外,以殘疾人為題材的相聲和小品更是不勝枚舉。陳佩斯、朱時茂表演的小品《王爺與郵差》(1998)的主題為傻子參加萬國運動會,陳佩斯說哥哥叫大傻,自己叫二傻,父親叫老傻,母親叫串傻,以此作為笑料逗人發笑。趙連甲、李建華表演的小品《五毛錢倆》當中的傻子賣咸鴨蛋時吆喝“五毛錢倆,一塊錢不賣”,奇志、大兵表演的《傻子賣雞蛋》也有類似內容。傳統群口相聲《訓徒》說的是傻子拜師學習相聲,結果因不懂“貴庚”等詞的含義引人發笑的故事。這個相聲有多種版本,內容大同小異,馬季、趙炎、蘭成、李金斗、方清平、奇志、大兵等著名演員都在央視和地方台表演過。2004年大兵和趙衛國在湖南衛視春晚表演的相聲《尋找精神病》,2006年央視春晚的湖北小品《招聘》以及中央電視台“周末喜相逢”播出的相聲《競選村長》中均以精神病人為題材。電視經常播出的傳統相聲《繞口令》以“啞巴和喇嘛打架、啞巴開口說話”作為包袱,姜昆、唐傑忠等著名相聲演員就曾演過,2006年台灣演員劉增鍇、朱德剛在央視春晚表演的《新說繞口令》就改編自這個傳統段子。

人們不禁會問,為什麼會有這么多相聲和小品以殘疾人及生理缺陷者為題材?這些作品有的是借愚人和精神病患者之口諷刺時弊、教育民眾,有的則純粹為逗人一笑,無任何寓意,搞笑段子同劇情關系並不緊密,只為增加喜劇色彩而設置。愚人和精神病人思維方式與普通人迥異,是世界上最容易引人發笑的人。普通人在生活中由於種種原因往往要以假面示人,而愚人和精神病人則通常講實話,其言行在普通人看來就成了笑話。很多創作者表達的是:世人有時麻木,傻子反而有值得肯定的一面,這對社會常構成一種微妙的反諷。其他殘疾人或生理缺陷之人言行舉止不同於常人,其看待世界的角度也往往很獨特,因而生活中經常會發生誤會,引人發笑。

那麼,是不是相聲和小品中出現殘疾人和生理缺陷者就意味着惡意嘲諷呢?看待這個問題,最需要的是理性和客觀,“只要出現殘疾人和生理缺陷者就等於惡意嘲諷”的觀點無疑是犯了以偏蓋全的主觀主義錯誤。例如:2007年全國農民春節聯歡晚會中的小品《送戲》說的是演員送戲下鄉到敬老院慰問的故事,劇中雖有殘疾人出現,但編排真實自然,充滿了正能量,並無任何醜化。2009年《曲苑雜壇》特別節目《中國好人——長春篇》中的《大愛守望心靈美》講述了曹麗輝收養幾百個精神病患者的故事,演員在劇中模仿精神病患者惟妙惟肖,充滿喜劇色彩,但整個劇情的基調是歌頌道德楷模,感動了無數觀眾。

必須指出的是:我們雖不應動輒上綱上線,將所有表現生理缺陷者和殘疾人的相聲、小品一概否定,但也應當特別注意:相聲和小品在表現這些特殊人群時,還是應注意把握適度的原則。象春晚小品《想跳就跳》(2013)和《車站奇遇》(2015)那樣,從頭到尾、長篇累牘地以生理缺陷當作主要笑料,是非常不合適的,而這也讓該作品難逃低俗媚俗的指責,從而也使央視的“三不用”大打折扣。

在相聲和小品創作中,針對殘疾人和生理缺陷之人進行的無意義調侃,應當能刪則刪,堅決反對為逗而逗。劇作家、導演和演員應照顧到殘疾人和生理缺陷者的情緒,設身處地為他們着想,盡量避免傷害其自尊心,即便確需以他們為題材也應慎之又慎,巧妙加以處理。最關鍵的是懷着最大誠意,以高度認真和負責的態度來對待文藝創作,以免對這些弱勢群體造成傷害。

二、“性暗示”過多,有些作品格調不高

今年春晚小品《喜樂街》中,女演員說“朋友圈裡發留言,沒人安慰沒人同情一群點贊的”,隨後指着觀眾神秘地說“誰點贊我就嫁給誰!”這句台詞非常不合適出現在春晚舞台上。“誰點贊我就嫁給誰”,這樣誇張的話語給人一種“人盡可夫”的感覺,這不是對婚姻和愛情應有的認真態度。生活中開個玩笑自然無可厚非,在萬眾矚目的春晚舞台上說這句話,對電視機前的少年兒童恐怕也會產生不良影響,編劇、導演和演員都負有一定責任。

小品《車站奇遇》的台詞中有幾處格調不高,例如:女演員對交警的談話中有“姐嫁給你大爺”這樣邏輯不清、輩份混亂的台詞,交警也認同女演員的說法:“大爺,你瘋了吧?你上哪找這么好看的大姐去?大爺,珍惜吧!大姐,對付吧!”以下對話更是明顯的性暗示:

女:——你這是黑車吧?
男:——我不是黑車。黑車要錢,我不要錢。
女:——(低沉,一字一頓)你還想要點別的?!

不難看出:放在劇情里,這些話顯然不僅停留在字面意義。“想要點別的”指的是什麼,相信觀眾不難理解。

相聲劇《小棉襖》中安排設計了這樣的誤解:您的(女兒)是二手貨、用過的,最多值30塊錢。這樣的台詞明顯是不尊重女性,與春晚的整體氣氛非常不符。2015年春晚經過五次嚴格審查,層層把關,選出的居然就是這樣的結果,不能不令人大跌眼鏡,同時也給此前的“三不用”承諾增加了強烈的諷刺色彩。

哈文執導的春晚中,拿倫理開玩笑很常見。在其擔任總導演的2013年春晚中,小品《你攤上事兒了》就有“來訪者互相打賭跟保安叫爹”、“保安打賭跟老總叫奶奶”這樣兩個包袱,現場觀眾跟着起鬨,大喊“快叫啊!”這種從倫理角度(如父/子、妻/兒)找笑料的做法叫“倫理哏”,換來的笑聲是廉價的、經不起推敲的,反映了某些國人愛從輩份上佔便宜的猥瑣心態,帶有市井文化色彩,在國家級電視台的舞台上出現,這是導演組的重大失誤。

其實,歷年央視春晚中格調不高的節目還有很多,絕非個別現象,放眼望去簡直“慘不忍睹”。以郭冬臨表演的小品為例:2006年郭冬臨和魏積安合作的《實誠人》中,郭冬臨做出雙腿盤住男人腰、親吻男人臉的動作,要帶朋友妻子回自己家去住,魏積安的綽號竟是“老鴇子”!2007年郭冬臨在小品《回家》中說“我媳婦最大的特點就是嘴旁邊長個痔瘡。本來是美人痣,她非要點,點壞了,變成了瘡。原來是痣,現在是瘡——痔瘡!”然而,這些低俗的段子似乎並未影響他繼續登上春晚舞台,難道導演組認為這些不是道德瑕疵和低俗媚俗?

當然,某些作品低俗,責任不全在演員。這些現象一方面反映了審查不嚴,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優秀劇本的匱乏。編劇並不缺,缺的是優秀的編劇。原因是多方面的,希望有關部門能給編劇工作以充分重視,完善激勵機制,鼓勵人才創新,“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

“文藝工作座談會”之後,全國文藝界都在提倡正能量,央視春晚導演組既然信誓旦旦地提出了“三不用”,就應身體力行,說到做到,而不應“雷聲大,雨點小”,只停留在喊口號和表決心階段。有人或許認為這些分析是大驚小怪,甚至專門寫文章為低俗節目開脫。筆者只想強調一句:中央電視台是國家級電視台,央視春晚作為全國最高的娛樂平台,影響巨大。假如這里都做不到文藝正能量,難道指望基層做到?央視如果不去帶個好頭,難道指望基層帶頭?可見,央視春晚還任重道遠,盡管已做了不少努力,但還是有很大改善的空間。舉國矚目的“三不用”原則,真正執行起來恐怕還需下些真功夫。要讓好作品能脫穎而出,把不好的作品擋在門外。希望央視不要讓全國觀眾失望,不要讓“三不用”只是一個江湖上的傳說。不然,這樣的空頭支票開多了,老百姓會不買賬的。

羊年央視春晚沒有歧視,世界上就沒有歧視

肖  鷹

【肖鷹按:本已決意不再談央視春晚,前後不僅拒絕了多家媒體的約稿和采訪,而且發了博客公告。決意不再談,既因為喪失了興趣,又因為不再抱希望——從本屆央視春晚前期宣傳以“小鮮肉反腐敗”為賣點,就知絕無可期望。但我僅預測到其平淡無趣,絕沒有料到竟然會出現《喜樂街》和《車站奇遇》這樣赤裸裸地張揚歧視的劇目。有媒體說批評央視春晚搞歧視是“小題大做”,我認為,反對、還是縱容歧視是一個文明社會藝術的底線倫理問題。今天先借截圖數張,對羊年央視春晚作一概說。稍後,本人將以《喜樂街》為專案,剖析羊年央視春晚的女性歧視究竟有多嚴重。沒有趙本山的春晚,不是更精彩,而是歧視更嚴重。我心悲哀!乙未正月初五子夜】

1. 小品《喜樂街》,時長約11分鍾,前8分鍾劇的主要內容是兩個男性擠兌、嘲弄和訓斥女漢子(集胖女、吃貨、無業、剩女一身)。



2. 小品《車站奇遇》,時長近16分鍾,充斥全劇的是高挑、年輕的女性反復擠兌、嘲弄矮個兒、年長的男子,包括其身高、長相、年齡和貧困(九手車)



​3. 小品《小棉襖》,時長近16分半鍾,“18塊取走“的包袱在“二手小棉襖”和待嫁的女兒之間交錯,結局是女兒在“誤會中”,以“20塊多兩塊不用找”逼成父親認可自己的婚戀。



​4. 小品《投其所好》,劇中男主角說出”拒絕黃拒絕賭拒絕乒乓球“的台詞,從劇情看,不是口誤。演員沈騰事後聲明原台詞”拒絕黃拒絕賭拒絕拍馬屁“,是絕對不合劇情的。

(作者為清華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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