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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誌

論右派

已有 8008 次閱讀2014-2-22 14:54 |個人分類:評論| 共產黨, 中國, 偖安平

大右派儲安平說:蔣先生治中國,民主是多與少的問題。共產黨治中國,民主是有與無的問題。事實也的確是這樣,因為大右派們都是從國民黨時期過來的,親身經歷了兩種不同的社會制度,自然有深切感受。五七年中共反右,主要反的是資產階級右派,資產階級右派是以民主黨派為首,知識分子為主體的,擁有話語權的社會勢力,是中共體制外的曾經幫它奪取政權的同盟者。當初這些同盟者瞎了狗眼,認為共產黨比國民黨更民主才支持它,現在一看全不是那麼回事,就騷動起來,指責中共搞黨天下。大知識分子嘛,小學教員水平的毛澤東是說不過他們的,況且人家還佔了理,所以老毛惱羞成怒,就陽謀反右了。

右派知識分子也分為兩種:一種是擁共的,一種是反共的。

擁共的右派知識分子是奴才型,基本是中共黨員或團員,多數是當年唱《團結就是力量》鬧學潮反蔣的“進步學生”,他們給黨提意見的出發點是“老爺您的袍子臟了咱為您擦擦”。這類右派,就是給他們摘了帽子,仍然還會擁護共產黨的獨裁專制,把迫害理解成母親錯打兒子,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這類右派本來就是天生的賤骨頭,和什麼哥爾摩綜合症扯不上。中共平反右派,主要是給這些人平反,也打心眼裡覺得當年確實是冤枉了奴才們,那麼政策也很慷慨,官復原職,工資補發,給房給老婆,立即重用。所以平反右派,真正得到全方位實惠的,是曲嘯張賢亮們。他們的邏輯,是肯定共產黨的偉光正(也是肯定自己),自己不過是錯誤路線的受害者。

而反共的右派知識分子,其實就是反革命分子,他們才是真正的民主人士,他們是因為要求中共兌現民主諾言,結束一黨專政,才被打成右派的。他們之中,很多都是為了建設祖國放棄在海外優厚境遇的愛國者。比如我所熟悉的一位高知老前輩曹先生,東京大學畢業的鐵路專家,家裡擁有大型果木林場,即後來的興城果木研究所,四九年時他“毅然回國”,把祖上的遺產全部捐獻給國家,投身到“轟轟烈烈的社會主義建設”中。結果呢,就因為大鳴大放中放了一個很著名的臭屁“外行不能領導內行”,被打成了大右派,怎麼叫大右派呢?因為他職稱高,是總工程師,副礦長。

這兩種右派,後者值得欽佩,前者令人憎惡。當時劃分右派是有界限的,有所謂的“極右”,“中右”,“偏右”,“邊緣”等不同標准,那麼後來的平反時,內部肯定也有個標准,也就是根據當年的劃分標准,平反後什麼樣的右派要重用,什麼樣的右派要冷處理,嫡親分明,絕對不是公平對待。

對知識分子右派的處理也是分等級的,極右者送勞改營,中右者下放。下放也分兩種情況處理,一種是下放原單位基層監督勞動;一種是遣送農村監督勞動。輕微者即偏右或右派邊緣分子,保留原職,但降薪一至兩級。因地區或單位不同,處理形式也不同,總之是按上級下達的指標湊數。有一位同事,大學剛畢業才參加工作就被湊數了,屬於什麼言論也沒有的一種,僅僅就是他家庭出身小資本家,有海外關系,就被右派了。所以,他是個假右派,雖然是被湊數了,市委組織部的右派檔案上沒有他,所以落實政策也落不到他頭上,糊里糊塗的當了二十年假右派,從農村回來時,已經近五十多歲了,找誰誰都不認賬,當年的書記退休了不知所蹤(其實是中共的一貫政策,每逢大的政治運動之後,都要採取調任的方式保護那些決策人)。其他的知情人也都裝糊塗,最後還是他在美國的弟弟,回國通過僑辦才給他落實了政策,無非是恢復原職補發一些工資。

機關職員,也是按知識分子標准劃定右派,平時散布落後言論的,雖然沒有“大鳴大放”,也要按右派邊緣處理,但表面上不明確是處分,而說成是幹部下放勞動鍛煉,表現好的才能回到機關,表現不好的,那就糊里糊塗的永遠變成了工人,反正自己心裡明白。而工人中的思想落後者則被定為“壞分子”,或送勞動教養,或被監督勞動。

當年反右運動的打擊面是很大的,後來平反落實政策的,僅僅是在冊的右派,更多的邊緣右派和“壞分子”都是吃了啞巴虧,“平反”政策落不到他們頭上。總之,從反右和文革這兩個運動看,少部分中國人確實很壞,這個壞,就是妒賢嫉能,告密出賣同事,落井下石。但大部分中國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主要是自私自利,明哲保身,除了毫無正義感,還缺乏同情心。比如我工作過的車間就有一個右派分子,因為大家都曾是讀書人,就有惺惺相惜之感,平時與他的話就多一些,雖然他說話很謹慎,我也並不在意,但因此就多次受到車間領導的告誡:小羅,離那個右派分子遠一點!

另外,大部分工農群眾被毛澤東蠱惑的,以為真的是“高貴者最愚蠢,低賤者最聰明”,也都不尊重知識分子,不僅歧視,還以嘲弄右派為樂。有些最臟最累的,又不信任地富反們去做的,特別是涉及技術方面的差事,也都是讓右派們去做。做出了成績,功勞是黨的,榮譽是集體的,做出了壞結果,那反而是罪上加罪。比如農村修水庫,一般都是被監督改造中的右派分子做技術工作,功勞沒他們的份兒,但是大壩決堤了,他們就倒霉了。所以,將右派知識分子交給工農群眾監督改造,是個很惡毒的迫害手段。

今天,介於自由派和中共右派之間的代表人物,中共當局是樂於利用的。因為自由派,也分為兩種,一種是激進的,一種是溫和的,目標是共同的,都是為了推翻專制獨裁,建立西方式的民主制度。而中共右派則主張在體制內政改,保全共產黨的一黨專制,即另類的君主立憲制度。體制外自由派中持溫和主義的某些主張,比如無敵論和無原則的非暴力,與今天執政中共右派的逃避清算思想就一拍即合,達成了客觀上的默契,給人的錯覺就是在合作,其實他們之間,並沒有主觀意識上的合作,中共右派也沒必要製造什麼苦肉計,不會認為劉某人奇貨可居,把他包裝成一個中國的甘地曼德拉。但是可以利用他那伙人的無敵論和順從論,一方面能瓦解分化海內外敵對勢力,另一方面能爭取和迷惑廣大民眾(比如國內的家庭教會),這是個很陰險的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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